在机场,我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是李莉的丈夫,赵磊。
他看起来有些憔悴,看到我,他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着走了过来。
“真巧,你也去拉萨?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去散散心。”他说,“离了婚,突然不知道该干嘛了。”
我们沉默地站了一会儿,他突然开口。
“之前在你们家对不起,我当时也跟着说了些不好的话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其实,”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出来,“李莉她很早就知道自己不能生了。她一直瞒着我,还把怀不上孩子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,逼着我吃各种乱七八糟的药。”
我有些惊讶,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。
那一家人,从根上就是烂的。
自私,虚伪,永远只会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。
赵磊自嘲地笑了笑:“所以,那天在警局,她说她流产了,我第一时间就信了,还觉得是你害了我们。现在想想,我真是个傻子。”
“你不是傻,你只是被骗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他看向远方,“不过,还是要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?”
“是啊,”他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我,“谢谢你,让我看清了枕边人,及时止损。”
登机口开始广播,我们相视一笑,挥手告别。
我在拉萨待了半个月。
我去了布达拉宫,去了纳木错,在八廓街晒了很久的太阳。
我看着那些虔诚的朝圣者,磕着长头,一步一叩首,眼神纯粹而坚定。
我突然觉得,我和他们一样。
他们是在朝拜心中的神,而我,是在朝拜我自己。
朝拜那个曾经遍体鳞伤,却依然选择站起来,为自己讨回公道的灵魂。
我抬起头,看着拉萨湛蓝如洗的天空,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
那些人,那些事,都将成为我生命中翻过去的一页。
回程的飞机上,我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,她一直在安静地看书。
中途,她去洗手间,一本小册子从她的包里滑了出来。
我捡起来,看到封面上写着:《姐妹互助手册》。
我的心,猛地一颤。
女孩回来后,我把册子递给她,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谢谢。”
我看着她,轻声问:“你也是?”
她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,她有些惊讶,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同类的欣喜。
她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我们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飞机穿过云层,窗外阳光万丈。
我突然觉得,我的身体里,好像也升起了一个太阳。
我或许没有子宫,但我的生命,依然可以完整,可以热烈,可以充满阳光。
我的人生,由我定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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