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澜小说

第3章（第1页）

我坐起身，却因为一阵痛经而咬了咬牙。

妈妈说：「你做出这副怪样子给谁看？你现在就去给我洗地毯，不把这一块恶心的血渍洗掉，下三个月的生活费就没有了！」

我拖著发软的腿，把地垫卷起来，费力地将它拖到浴室。

那个硬币大小的血渍很刺眼。

我把清洁剂倒在地毯上，低头开始刷。

手指一沾凉水，肚子就开始痛。

「叮咚——」

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门铃声。

妈妈皱了皱眉，对我说：

「有客人过来，你不要出声——对了，刷洗的动作别太粗鲁，会伤到羊毛的。」

她转身出去了，关上了浴室门。

我一下一下地刷著，视线开始发黑。

客厅里传来开门声。

隐约能听到一道沉稳的女声：

「抱歉，新年还来打扰您。但我三天后就要回澳洲，时间有点紧……」

那道女声顿了顿，声音带著恳求：

「如果她不愿意跟我走，我绝不勉强……」

「我只是……想看看女儿长大的模样，就几分钟就好。
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
我踉跄著起身，冲到浴室门口，用力拧动把手——

浴室门被锁住了。

妈妈竟然把我反锁在浴室里。

我拼命地敲门：「妈，让我出去！」

门外似乎有脚步声靠近，却又被拦住了。

妈妈的声音客气而冷硬：

「商女士，我已经和你说过了，你女儿不是我家收养的。实际上，我只有一个亲生儿子。」

女人沉默了一瞬，问：

「那现在敲门的人是谁？」

妈妈说：「过年嘛，我帮表姐看一下她的小孩，那孩子有躁郁症，不关起来就会砸东西。」

听到这里，我肚子一阵抽痛。

身体一晃，整个人向后栽去。

女人急声问：「那是什么响声？」

妈妈说：「嗐，估计又是那个小孩在浴室里砸东西了，她淘气得很，随她去吧……」

我的耳边嗡嗡作响，声音一点点远去。

只有冰冷的瓷砖贴著我的脊背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那瓷砖不再冰冷。

实际上，有温暖而柔软的东西贴著我的背，轻轻晃了我两下。

「小姑娘，你怎么了？」声音带著关切。

我睁开眼，看见一双浅褐色的眼睛。

就和我的瞳色一样。

不止是瞳色。

她浓密的眉毛、圆圆的眼睛、微方的下颌，几乎和我如出一辙。

我愣愣地看著她。

她也愣愣地看著我。

下一秒，她将头埋进我肩膀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
我本能地想推开她。

我昨晚没洗澡，头也油乎乎的。

这个阿姨身上这么香，我怕把她的衣服弄脏了。

可她只是抱得更紧，声音带著哽咽：

「宝贝，别推开妈妈……」

「当初是你外婆瞒著我，把你送走的……」

她的怀抱又香又软，我很想再多待一会儿。

可我又忍不住害怕——

如果她认错了人，我不是她的女儿，她是不是就会把我推开？

她抬起头，眼睛泛红，精致的妆容也花了。

她抹了抹眼睛，不好意思地说：

「对不起，吓到你了。」

「我带你去吃饭吧，边吃边说……你想吃什么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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